外科手术分得比较细
2021-02-05 13:18
来源:未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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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设立安全岛,是基于生命至上、儿童权益优先的原则,与我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的立法精神是一致的,与刑法打击弃婴犯罪也是并行不悖的。”全国人大代表、广州律师杂志主编陈舒说。

这对年轻的父母为何作出弃婴决定?他们将面临怎样的惩罚?3月1日,阿玲向记者讲述了当时的情形。

28岁的阿玲,一个星期前正与家人一起满心欢喜地等待腹中的孩子降生。如今,因将患病的新生儿丢在广州婴儿安全岛外,阿玲的丈夫涉嫌遗弃罪被警方刑事拘留,成为广州市设立“安全岛”以来因“恶意弃婴”被刑拘的第一人。

“当时,新生儿科的医生说,外科手术分得比较细,他们医院没有办法做。”阿玲说。凌晨时分,阿玲又自己到新生儿科问了孩子的情况。

记录于2月23日9时29分的医生和患者家长谈话内容摘要显示:“患儿气管插管困难,不排除严重复杂先天畸形存在,病情危重,与患儿家长详细解释病情,家长表示知情理解,要求放弃治疗,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患儿家长承担,予即刻签字办理出院。”

先救孩子!

阿玲回忆,2月22日晚上10时,她在医院里顺产生下一个体重3.26公斤的女婴。女孩出生之后,出现气促、皮肤发紫的状况,随即被转入新生儿科进行治疗。

“医生说,已经叫了省妇幼保健院的医生参加了会诊,也在孩子的喉咙里放了支架,但会诊的医生也认为孩子很难救活。”她说。

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创始人张雯表示,民间的救助资源也非常愿意帮助这些孩子,很多时候,问题出在救助的资源整合和信息沟通上。民政部门也愿意和民间救助力量合作,让这些家庭知道:先救孩子,然后有人愿意帮助他们。

设立安全岛一月间,广州市社会福利院受到巨大的承接压力与情感冲击。在发生了这起“恶意弃婴”事件之后,福利院院长徐久告诉记者,福利院将对涉嫌恶意遗弃婴儿的父母或其他监护人,以及涉嫌有组织遗弃婴儿的行为及时报警,并积极提供监控视频及其他相关线索配合警方依法严厉查处。

阿玲回忆起作出放弃治疗女儿的决定,“一下子就懵了”,她说:“孩子食管和气管连在一起,手术连专科医院都说做不了。当时根本没有来得及思考。如果说给我们48个小时考虑,或者有另外的路可以走,就不会作这个决定。”

生命至上和打击弃婴并行不悖

据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的广州办公室介绍,他们在救助重病患儿的过程中发现,很多家庭承担不了医疗费用,也有一些家长嫌弃患先天性疾病的孩子。另外,一些病种在我们的风俗中是被看不起的,这会促使家长在压力下萌生弃婴的念头。

“我们把孩子抱过去的时候,孩子还是有呼吸的。孩子是我身上的肉,我以前流产过,孩子出生我们多高兴啊。看到现在社会的谴责我很难过。”阿玲说。

2月27日上午,在收到警方对丈夫的拘留通知书后,阿玲找到律师事务所咨询,并在律师的帮助下到天河区龙洞派出所录口供,希望替丈夫分担罪责。

孩子的医院病历显示,气管、食管明显畸形,气管插管困难,腭裂,心肌损害,头颅血肿,患有新生儿肺炎。

据中山大学法学院副教授鲁英介绍,我国《未成年人保护法》有“不得虐待、遗弃未成年人”的内容,《婚姻法》第21条也明确“禁止溺婴、弃婴和其他残害婴儿的行为”。《刑法》261条指出,对“年幼、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,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,情节恶劣的,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、拘役或者管制。”

在当天11时为孩子办理完出院手续之后,阿玲丈夫与她母亲一起搭乘出租车,将女婴遗弃于广州婴儿安全岛。阿玲告诉记者,她和丈夫是在医院时知道有安全岛的,还知道那里有呼吸机,因为知道女儿出院后慢慢就会停止呼吸,所以丈夫就往安全岛送。

新华网广州3月3日专电 题:“我们做错了,但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”——广州弃婴家长被刑拘事件追踪

据广州市社会福利院介绍,2月23日中午,有一男一女两人将一只红色环保袋遗弃在该院门口的婴儿安全岛,并迅速乘坐出租车离开现场。值班保安发现袋中有一名女婴,经120抢救后证实,女婴在被抛弃前已经死亡。

2010年,一个出生才两天、患有肛门闭锁的女婴被抛弃在广州一家医院,父亲当日在论坛发帖求助,称“自己不配做父亲”。广州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向社会筹款,为孩子完成了紧急手术,安装了造瘘袋。社工罗典辗转联系到了孩子父亲,了解到是孩子的爷爷奶奶要求他放弃孩子,他不忍,就把她放在了医院。

陪同的律师任雅煊告诉记者,目前警方未将阿玲作为犯罪嫌疑人,也无法确定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会怎么认定。如果会列为嫌疑人的话,阿玲也应该去承担这个事情,她的这个行为也算是自首。

警方通报称,接到这起恶意弃婴事件的报警后,民警经过走访调查初步查明案发经过,并于24日下午5时许,在广州市白云区某医院产科病房查获33岁的嫌疑人陈某,即死亡女婴的父亲。

“我们做错了,但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”

“患有重大疾病孩子的家长很多都想放弃治疗,我们一方面努力为他们筹款,另一方面尽量保持联系,其实也是监督他们不放弃孩子。”罗典说,“很多脑瘫孩子家庭受到的折磨时间漫长,家长的心路历程是很艰难的。”

躺在病床上的阿玲,揪心地听到丈夫陆续捎来的消息,都是关于女儿身上的各种症状。“从出生起就不断有新的问题传过来。”阿玲说。

“我现在觉得我们做错了,但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。”阿玲气息虚弱地说。

新华社记者陈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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